義大利指揮 威名在外

之前我們曾經與大家分享過，義大利歌手在聲樂界的傳統優勢似乎逐漸消退， 但這卻不表示義大利人在古典樂壇上的表現不如以往，且看指揮臺上，義籍指揮正是當今得與北歐指揮們分庭抗禮的頭號要角。 日前Christoph Eschenbach從美國國家交響樂團告退，音樂總監之位將由現任杜靈劇院音樂總監Gianandrea Noseda於2017-2018樂季接任，成為近年來第四位入主美國主要管弦樂團的義大利指揮，與執掌芝加哥交響樂團的Riccardo Muti、舊金山交響樂團的Nicola Luisotti、費城歌劇院的Corrado Rovaris形成「黃金四角」，還加上長期活躍在美國樂壇的紐約大都會歌劇院首席指揮Fabio Luisi。而在他們身後，更有一整代後浪站上了指揮臺的灘頭堡，非只美國，巴黎國立歌劇院本樂季開季劇目，也是其最受歡迎的劇碼之一《The Barber of Seville》，由年輕的Giacomo Sagripanti指揮； 另一部長青的《茶花女》，指揮是Michele Mariotti；而《弄臣》與《吟遊詩人》當然也無一例外，都讓義大利指揮包辦啦。 熱納亞出身的指揮Marco Armiliato認為，義大利正經歷一段「費德勒效應」：一個著名的成功者，啟發許多年輕人走上同樣的路途。以義大利指揮界來說，托斯卡尼尼便是早期這位主導風向的「費德勒」，他在世時曾擔任史卡拉歌劇院、大都會歌劇院、紐約愛樂與NBC交響樂團音樂總監，1957年離世後，其後輩Claudio Abbado 與Riccardo Muti繼續在樂壇大放異彩。 現在義大利指揮們遍布全球，比Abbado和Muti年輕的一代毫無懸念地跟上他們的步伐，但Muti指出，更令人注意的是：現在二、三十歲的音樂人即使知道義大利主要音樂產區，也就是各大歌劇院，財務窘態畢露，仍然願意如雨後春筍般，接連走上職業指揮之路。 現年32歲的Daniele Rustioni便是這群年輕人的其中一員，他的職涯已經歷了倫敦皇家歌劇院、柏林國立歌劇院、巴伐利亞國立歌劇院、國立RAI交響樂團及許多義大利主要樂團的指揮臺，於2012年成為Teatro Petruzzelli音樂總監，兩年後因為該院無法繼續支薪而離去：「義大利歌劇院的危機可能也是好事一樁，它迫使我們出國求生。」 他的同胞、33歲的Giacomo Sagripanti也同意道：「我喜歡在義大利工作，我們有很多好樂團，義大利的音樂學院教育頗佳，但是眼下想要在義大利謀個指揮工作很難。」與1908年受巨金禮聘赴美的托斯卡尼尼不同，他的年輕同鄉後輩們正用最低預算「繞著地球飛」，除了增加在不同地方工作的經驗值，也是為了得到優於在義大利工作的報酬。 這個樂季，大都會歌劇院有9位義大利指揮要登臺，遠超過其他任何國籍的指揮，負責其中四齣製作的Armiliato尋思道：「有趣的是，我們(義大利指揮)這個樂季在大都會指揮的，比在史卡拉指揮的還多。」義國指揮出走潮加重了當地歌劇界的慘況，反過來扼殺了培育音樂人才的搖籃。在義大利前13個一線的歌劇院裡，現在只有威尼斯的La Fenice仍能獲利，好指揮寧可出走，以避免在國內節目隨時被取消的風險。在可見的未來，義國歌劇院的品質勢將持續下滑，Armiliato指出：「如果巴黎那邊想要上演《茶花女》，他們可以找到一個很棒的義大利指揮；可是如果換成史卡拉想演，就得為了預算拖到最後一刻，結果當然就是只能找到可以配合的指揮罷了。」 不過他仍然樂觀的說：「義大利人很幸運，我們有作品能帶往全球各地的作曲家。」只是對於搖搖欲墜的義國歌劇院來說，他們應當更希望其它地方的人能來捧場吧。